我的老师是哥哥　哥的老师是父亲

今日 44 版

总第 588 期

2008年4月29日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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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师是哥哥　哥的老师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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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4-29 7:55:00·

来源 : 长江商报

青歌赛最大赢家“土苗兄妹”接受本报专访

　　他们叫“土苗兄妹”，在第13届央视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上，大放异彩。土家哥哥王爱民、王爱华是一对亲兄弟，曾在2006 年组成“农民兄弟”组合参加当年的青歌赛并获得原生态组第9 名。
　　苗家妹妹吴娟是湖北民族学院音乐专业大三学生，曾是“木叶兄妹”组合成员。恩施州歌舞剧院青年演员张明霞曾为“直尕多”组合成员。今年年初，青歌赛湖北赛区组委会通过考察，决定将四人组建成一个全新的组合，向新一届青歌赛发起冲击。
　　我们应该记住，是他们，第一次把土苗民歌对唱带上了舞台并得到了观众的认可。4 月24 日，无疑是土苗兄妹的又一个幸运日。这天晚上，在所有唱法的金银奖获得者角逐“最受观众欢迎歌手奖”时，他们以最高票数从15组候选对象中脱颖而出，成为本届青歌赛的最大赢家。
　　4 月25 日下午，风尘仆仆的土苗兄妹从北京赶来参加中博会开幕式。彩排间隙，本报记者在沌口体育中心的休息室采访了四位湖北歌手。

土家是一捧土　苗家是一棵苗　苗长在土里　土苗不分家

　　长江商报：怎么看这段时间的“原生态”热？
　　王爱华：这可以说是一种必然。就好像我们吃惯了山珍海味，就会发现其实农家菜的味道也很不错。我不敢说这种热度能保持多久，但是至少，现在全国各地都涌现出了优秀的原生态歌手，原生态的唱法也不再被人们质疑。原生态的唱法很真诚，在舞台上有着很强的感染力。田青老师曾经说，原生态唱法是中国的美声唱法。

　　长江商报：李谷一曾经质疑原生态歌手的界定问题。认为包装过的歌手不是原生态歌手，你怎么看？
　　王爱华：原生态唱法包装不出来，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学会。听过就知道，速成的人没有那个感觉。不过，“土苗兄妹”组合参加本届青歌赛特别注意了这方面的问题。我们担心评委们会对两个民族的组合产生质疑。所以在选歌的时候，我们没有对歌曲做任何改动，只是用对唱的方式体现原生态的唱法。

　　长江商报：在土苗民歌的源头，那里的民歌生态是怎样的？能和我们描述一下么？
　　王爱华：土家是一捧土，苗家是一棵苗。苗在土里长，土苗不分家。在鄂西南湘西交界处，你时常可以听到土家山歌和苗歌的对唱。土苗兄妹虽然为青歌赛才走在一起，但事实上，我们反映了这种现实的生活状态。
　　大家都觉得我们的音很高。
　　其实，我觉得我们的音高和居住环境有关系。我们那里不通公路，没有电话，“通讯基本靠吼。”从小就练成了一副好嗓子，我们土家山歌一般都是一问一答，唱起来有种“甩”的感觉。有首山歌的名字就叫《唱个山歌甩过来》。

原生态的高音远远超过学院派

　　长江商报：你们有没有学过声乐？
　　王爱华：我和哥哥都没有，两个苗家妹妹学习过。

　　长江商报：原生态歌手走进专业学府，学习声乐是否会对演唱有帮助？
　　张明霞：在气息和声音的统一上是有帮助的。

　　长江商报：那你们的民歌是通过什么方式学的，是专业的老师,还是成长中习得，还是采风的结果？比较喜欢哪个民族的民歌？
　　王爱华：我的老师是哥哥爱民，他的老师是我们的父亲。其实，我们4 个人都是从小在一种原生态演唱的环境中长大的。当然，我们也会和其他的原生态歌手交流。个人很喜欢蒙古族的长调，音色很美，有种在草原上策马奔腾的感觉。

　　长江商报：有人把学院派民族声乐唱法称为“金式唱法”，你们怎么看？
　　王爱华：我没有学习过，所以不好说。他们有他们的发声方法，当然，我们的高音远远超过他们。
　　吴娟：学院派的民族唱法在声乐界被大多数人所接受，他们有科学的发声方法。当然，我们原生态的发声方法也很科学。但两者的区别是，原生态受到先天嗓音条件的局限，学院派则更注重后天培养。

◇怀念老歌王

回家的路上　山上传来父亲的歌声

　　王爱华告诉我，他们家兄弟5 人，目前都在按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着。
　　“大家都会唱土家山歌，不过以此为职业的只有我和哥哥爱民两人。爱民是我的老师，父亲则是他的老师。”
　　他们的父亲王纯成从十二三岁起就学唱山歌，唱了近六十年，从乡里唱到县里，再到省里，一直唱到人民大会堂。王爱民说：“其实我本不爱山歌，小的时候跟着瞎喊纯粹是因为天性好闹，加上在我成长的那个大山里也实在没有什么能让我模仿——除了父亲的歌。”
　　王爱民没有念完高中便辍了学，很早就在外闯荡漂泊。有一次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从山上传来父亲的歌声，清越而高亢。“我从来没有如此用心地听父亲唱歌。他的高音直入云端，唱到舒缓时，委婉而绵长，唱得急时清脆而空灵。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泪流满面。”从此他爱上了山歌。
　　“通过学唱山歌，我更加了解了我们的民族、我们的祖先。我们的山歌有的是一个故事、一个传说，有的是一个风俗、一个礼节。从山歌里我看到了我们的先人那种坚韧而顽强的生存理念和豁达乐观的生活态度，也更加了解了父亲。”当他们唱着父亲的山歌一次次地走上领奖台时，父亲的身体状况却每况愈下，今年年初，老歌王永远地离开了。“如果父亲还在，这个舞台应该是属于他的。”王爱民有些失落。

庞亚斌/文

我们会唱响全国　全世界

　　长江商报：对于土苗民歌的推广，下一步会做些什么努力？
　　王爱华：通过两次青歌赛亮相，我们已经得到了一些观众的认可。当地政府也很重视对山歌的保护和推广，经常搞一些比赛，这让我们很高兴。
　　目前，我们也接到很多国内外的演出邀请，我们会唱响全国，甚至全世界，让大家看到土家哥哥、苗族妹妹的风采。
　　但是，我们组合在一起时间还不长，下一步，我们需要发掘出更多优秀的土、苗山歌作品，奉献给广大观众。

　　长江商报：通过这次青歌赛，你们被更多观众认识了。在很多人看来，你们已经是名人了。心态上有什么变化么？
　　王爱民：这么多年，我们一路唱过来，得到了很多观众和老师的认可，这一次，通过央视舞台的展示，更多的人了解了土苗民歌。但青歌赛只是一场赛事，以后，要继续唱下去，我们只是歌手，仅此而已。

　　长江商报：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
　　王爱华：我有自己的乐队，平时喜欢打鼓。打鼓是我的第二职业。
　　王爱民：上网，聊天。
　　吴娟：听歌，除了听歌还是听歌。喜欢听韩红、刘欢这些实力派歌手的作品。

本报记者　庞亚斌　采写

◇手记

“最受观众欢迎”重过金奖

　　中博会开幕式上土苗兄妹的节目在第一个板块。当天15 点30，彩排结束。
　　在回宾馆的中巴上，大家疲惫地靠在座椅上睡着了。只有王爱华轻轻哼着曲子。我问：“昨晚没睡？”他答：“是啊，昨天忙到很晚，今天来武汉又是早班的飞机，还要收拾东西，所以一宿没睡。”“那你怎么不趁机睡会？”“我太兴奋了！”王爱华说，他更看重“观众喜爱”，能得这个奖，比得金奖还让他高兴。这说明观众认可了他们的土苗民歌，也接受了他们的原生态唱法。“我今晚可能还睡不着。”

本报记者　庞亚斌　采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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