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评论员 刘敏
三个月前,武汉东湖中学的高一学生欧阳晨晨在公车上的一次让座,感动了66岁的退休工程师聂老人。作为对晨晨文明举动的回馈,聂老决定每月资助晨晨660元钱,直到她大学毕业找到工作为止。
这是本报昨天报道过的,在这里,我们仍要用文字把两人的身份、职业以及故事的来龙去脉再次细细述说,是因为我们想告诉所有知晓此事的人们,在我们所共处的生活空间里,在我们的身边,将会缔造出怎样的日常生活的温暖与传奇。如果说,文字有律动、有色彩,有细微却坚实的情感,我们希望通过这样文字的描述,去表达我们的敬意与感动。
一个人帮助另一个人,然后不期然地得到一份馈赠,满足一个心愿。这是常在童话里见到的故事,有着梦幻般的色彩。然而,这个“美丽的童话”真实的存在,在一个现代大都市里,发生在两个普通人身上。也许未必是醍醐灌顶般的震彻,却绝对是细雨春风般的润泽。这里面,自然有感动,自然有温暖,其实还有对文明素养的归依与认同。
故事很偶然,两种善行的交会也很偶然。但是,说它偶然,不意味着它如一个“历史误会”般不可重复、不可复制,恰恰相反,这两种善行本身与交会,有其生发的必然性,深植于每个人心中的文明之湖。
有人认为,让座与行善的文明,在我们的社会是稀缺的。如果这种稀缺是指表露在外的、为人所见的文明举动,在某种程度上,我们认可这种判断。然而,对文明素养的内在认同与心灵濡染,在我们的社会不曾须臾断绝,一直丰沛醇厚。在蓄积,有待完成;在传承,有待彰显。在这个并列句式中,我们不缺前者,缺的只是后者。正如我们所知,欧阳晨晨自小受到父母给老人让座的影响,想把父母的文明习惯延续下去,而聂老人之前已资助过3名大学生,慈善成为回报社会、回报他人的方式。
让座与资助等善行,不仅是现代公民的文明伦理,也不乏传统道德资源的支撑。如果说,传统社会中有很多谦让长者、扶助贫弱的美行,主要在家庭或家族内部发生,那么对于现代社会而言,我们需要思考的,就是如何把熟人社会的美好德行,变成陌生人社会的公共文明。换句话说,就是要把久远传承、不绝于内的文明涵养,外在彰显为具体可感的文明举动,如此才能让“让座与慈善稀缺”的判断失效。
对这一问题,有很多原因的解释和方案的提供,在这其中,我们认为相当重要的一点是,营造良好的文明氛围,建立一种激发机制,让善心德行表现出来,转化为举动。晨晨让座、聂老人以资助作为回馈,就是一种颇具价值的范例。聂老人对晨晨的文明举动进行奖励,知晓此事的人们会被触动和激发,让座和资助的文明就会像水的波纹一样四散开来,引起文明的连锁效应。这种效应本身,也是对两种善举的再次奖励。
从某种意义上说,让座和资助的文明举动,属于伦理范畴,关乎人的内心和精神世界,有赖涵养与习得。我们不一定赞同用法律或其他强制性手段去处罚不文明,但我们一定赞同对文明的鼓励乃至奖励。文明需要鼓励,文明也可以奖励,这样,文明氛围的形成和文明举止的显现,便会蔚然于社会、于生活。
详见本报昨日、今日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