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文学作品光芒万丈温暖人心,永远不会是商业和功利的工具。我们希望看到更多的实力作家生计无忧,创作出更多的好作品。鉴于此,我们结合本年度的图书调查结果,再次撰写畅销书启示录,但愿对当下陷于市场困境的作家有所帮助,对出版界人士有所启示。
在随机采访的50名各年龄段读者中,有60%的人表示,自己如果喜欢某位作家,那么,“无论他出什么作品都会购买”。
2006年10月13日,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孟加拉国家村银行家尤努斯博士,在获奖时讲了一句如今已广为人知的名言:“每个人都有可能,而且有权利过上体面的生活。”
然而事实告诉我们,在过上体面的生活之前,多数人都要在生活的泥沼中挣扎一番。以作家举例,法国的大仲马就有过囊中羞涩的时期,贫困的枷锁影响了他的创作和心情。
后来,这一切如何得以改变?原因在于他放下身段,虚心请教一位名为欧仁·苏的畅销书作家,学习赚钱心经。不久后,大仲马的又一部作品在报纸上连载,人们惊讶地发现,这部新作情节曲折紧张,传奇色彩浓厚,一时间家传户诵,出版后更是像香肠一样热销。
这部作品,就是跻身文学经典之列的《基督山伯爵》(旧译《基督山恩仇记》)。
现在,我们回过头来看国内图书市场,为什么有的图书畅销百万,但大部分作品却滞销蒙尘,被束之高阁?造成这种差异的真正原因在哪里?一部作品如何才能叫好又叫座?我们的大仲马们,有没有可能从欧仁·苏们那里学到什么?
破译畅销密码
一? 把畅销变成常销
这些作品的名字,隔三差五就会在媒体上出现,而很多购书的读者,信任媒体推荐。
2008年度,余秋雨的《山居笔记》《文化苦旅》及安妮宝贝的部分作品,以及名家名作如傅雷的《傅雷家书》、柏杨的《丑陋的中国人》、王安忆的《长恨歌》、余华的《许三观卖血记》《活着》等曾经的畅销书,到现在每个月还能卖掉近千本甚至更多,这比很多新出版的作品销量都要好。
通常,由畅销变常销的图书,都是获得广泛认同并且口碑不俗。很多书店也愿意销售这样的作品,一来货源有保证,二是销路不用愁,三是总有免费广告。
二? 实用已成王道
“比教材好看、比小说有用”正是此类作品的特点,同时满足了读者休闲娱乐和实用的双重需求。
《求医不如求己》《不生病的智慧》《新编家常菜谱》的热销,说明随着生活节奏的日益加快,通过图书快速获取生活信息和知识,已成为人们的生活方式之一。这些图书有的放矢,提出一系列和普罗大众息息相关的问题,诸如“吃烧烤不饮绿茶就会热毒上身”“西医就是西医,中医就是中医,最好不要混用”等,从而成为图书市场的亮点,其畅销程度不容小觑。
而引发读者共鸣的一些职场小说,如《圈子圈套》《杜拉拉升职记》《输赢》等描述职场争斗、揭露职场内幕的小说能够取得成功,在很大程度上,也与它的实用性有关。
三 向好莱坞学习 “系列书”实现销量最大化
对于读者来说,为了知道故事的结局,追买续集已经是越来越普遍的现象。
在目前的图书市场,销量每年超过5万册的图书数量并不多见,达到10万册的屈指可数,发行过百万的更是凤毛麟角。所以,一旦某部作品成为畅销书,出版者和作者通常会迅速反应,比较常见的方式是将单本变成系列,此举近年尤为明显,《藏地密码》《藏獒》《盗墓笔记》《明朝那些事儿》等系列畅销书莫不如此。
重庆出版集团资深编辑李江华告诉我们,如果第一部激起了读者的阅读兴趣,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读者往往会不停追寻故事的结局,这也为后续图书的宣传推广节省了不少成本;而看过第二部的读者,也可能找第一部来看。如此反弹,对于系列图书的销售,无疑大有裨益。
四? 互联网? 是地狱也是天堂
余地之死是一个例证。他的诗歌起于互联网,又被互联网口水所淹没。互联网既是滋养他生长的摇篮,也是葬送他的坟墓。
文化批评家朱大可认为,“互联网有三种功能:1.推出大量数码作家;2.制造大量文学垃圾,3.淹没天才作家的泥潭。”数据印证了他的观点:我们采访获悉,在今年上半年零售市场畅销书前100名中,有30%的作品红于网络,然后转成书籍出版,作品类型包括悬疑、玄幻、职场、武侠、穿越等。并且,网络文学在图书市场走俏的同时,也频频触电影视传媒,如《诛仙》已被改成网游,《明朝那些事儿》也有了动漫、话剧版,炙手可热的《鬼吹灯》、《盗墓笔记》即将被搬上大银幕。
网络刊物、网络论坛、博客、手机短信等新的书写载体正在替代古老的文学样式。传统作家如能借助网络,很有可能开辟出新的天地。
五 想卖书? 先说书!
马未都登上《百家讲坛》之后,讲收藏的内容很快整理成书。据其透露,“如果这四本书卖好了,能超过《集结号》的票房。”
众所周知,国内不少作家是通过与影视结缘聚集人气的,如苏童、刘恒、池莉、海岩、王朔等人。毕竟,相对于纸质图书,电视的传播面更广泛,传播速度也更快。2004年10月,阎崇年的《正说清朝十二帝》由中华书局出版。初版时,出版社担心滞销,只印了五千册,没想到很快就销售一空,后来一再加印,竟在一年内重印了16次;此外,在盗版书大量出现的同时,还掀起了一股历史类图书的“正说”旋风。在此之前,阎崇年写了20本书,《努尔哈赤传》卖得最多,也不过四五万本;最少的是《袁崇焕研究论集》,在台湾出版时仅卖出不到两百本。其他学术著作,能卖到一两千本就算不错了。
图/文 特约记者 吴怀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