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观众是伟大的观众,我很想再去中国。
中国在我心中是个有着浓厚文化的国度,在中国举行告别舞台全球巡演格外有意义。
对于中国喜欢帕瓦罗蒂的人来讲,最难忘的还是他的三次中国之行。
1986年,他率领意大利热那亚歌剧院在北京天桥剧场演出普契尼的歌剧《波希米亚人》,并在人民大会堂举行独唱音乐会,取得巨大成功。
2001年,为支持北京申办奥运会,帕瓦罗蒂又联袂多明戈和卡雷拉斯在北京紫禁城举行了“三大男高音”演唱会。三人同台演出实属少见,当时现场气氛更是热烈激昂。
2005年,帕瓦罗蒂的全球告别中国巡演分别在上海大舞台和北京首都体育馆举行。
帕瓦罗蒂的一句话至今令人念念不忘:“中国的观众是伟大的观众,我很想再去中国。”而现在,斯人已去,成为了永远的遗憾。
上海为“坐唱”道歉
没有正式的演出服,就一件敞领外套上披着黑白花纹的大丝巾;自始至终坐着而且看着谱子在唱,上半场声音没有全部放开……但这就是2005年12月6日晚上海乐迷和帕瓦罗蒂最后告别的夜晚。
演出期间,老帕用他意大利口音浓重的英语向观众们说:“很抱歉,我只能坐着为你们演唱。”真诚的话语赢得了观众理解和尊重的掌声。坐在观众席中的歌唱家周进华告诉记者:“对一个已经70高龄的歌唱家来说,能坚持站在舞台上,本身就是一种胜利。”尽管全场始终没有出现高音C,很多咏叹调也都做了“降调”处理,但每首歌完毕,观众们还是向老帕致以鼓励的掌声。
临近结束,熟悉的旋律响起,帕瓦罗蒂开始演唱《祝酒歌》,他用手势对台下的观众表示,希望大家暂时不要鼓掌,静静聆听他的歌声,“把这首歌献给美丽的城市”。
睡梦中游北京三环
2005年12月10日,帕瓦罗蒂告别舞台全球巡演到达中国北京站。12月7日晚,帕瓦罗蒂到达北京,据说由于从机场到酒店有一段路程,帕瓦罗蒂在车上竟然睡着了,不过当他走下车时又恢复了神采奕奕,还挥手与等候已久的记者打招呼。
第二天,帕瓦罗蒂戴着招牌式的遮阳帽和大披肩出现在北京媒体见面会上。时隔20年,再次在北京举行个人演唱会,帕瓦罗蒂也显得激动不已。他说,中国在他的心中是个有着浓厚文化的国度,在中国举行告别舞台全球巡演格外有意义。在现场,帕瓦罗蒂激动地讲述了20年前在中国的所见,他认为中国这20年发展得太快了。这次北京演唱会上,帕瓦罗蒂演唱了一部分20年前演唱会上演唱过的经典曲目。演唱会结束后,他还将这次演唱会赞助商捐赠的一辆汽车拍卖,所得款项目用于在中国建一座希望小学。
帕瓦罗蒂的“高音C”
1935年出生的帕瓦罗蒂呱呱落地时就拥有一副好嗓子,他的第一声啼哭,就让母亲和医生格外惊讶,医生从来没有听过音调这么高的啼哭,母亲更预言,小帕瓦罗蒂将来会前途无量。事实上,帕瓦罗蒂也的确几乎成了当代男高音的代名词。自卡鲁索之后,还没有哪位男高音像帕瓦罗蒂这样声播四海,赢得全球性的喝彩。
谈帕瓦罗蒂首先要说“高音C”,这是老帕的绝活儿。这个被称作男高音试金石的高音C,他不但能自如地唱到位,而且唱得清畅、圆润而富有穿透力,迸射出金属般的光辉。“高音C之王”诞生于1972年,帕瓦罗蒂在纽约大都会歌剧院与萨瑟兰合作演出《军中女郎》,在一段被称为男高音禁区的唱段《多么快乐的一天》中,帕瓦罗蒂连续唱出9个带有胸腔共鸣的高音C,震动国际乐坛,从此“高音C之王”成了帕瓦罗蒂的代名词,他也以强劲的高音和胸腔共鸣著称于世。
帕瓦罗蒂具有十分漂亮的音色,他的嗓音丰满、充沛,带有透明感的明亮,其中高声区统一,音色宽厚,带有强烈的自然美感,在两个八度以上的整个音域里,所有音均能迸射出明亮、晶莹的光辉。
令人惊奇的是,这位号称“高音C之王”和“世界首席男高音”的歌唱家并不识谱。他自己在一次演出结束后透露说,他是依靠他的耳朵和自己的符号替代音符系统来学习歌曲的。“乐谱是一回事,唱歌是另一回事。如果我记得一种音乐并且能用我的音喉把它唱出来,那就已经很好了。”
追思天籁之音
他的贡献无人可替代
赵刚(华师声乐教授、男高音歌唱家)
听到记者说帕瓦罗蒂去世的消息,赵刚惊讶地长“啊”一声,反问“怎么这么快?”随后连连叹息“太突然了”。赵刚告诉记者,1986年帕瓦罗蒂在北京演出时,他还特意赶到现场,“当时感觉非常震撼,这种声音世界上几乎听不到第二个,他的离开对声乐界和艺术界都是难以弥补的损失”。
赵刚认为,帕瓦罗蒂对人类声乐世界的贡献“无人可以替代,是帕瓦罗蒂把男高音的技术往更高深的领域推进了一步”。在他看来,帕瓦罗蒂不仅仅是在High C上辉煌,“高音很多人能唱,但是音质不一样,得像帕瓦罗蒂那样集中、明亮、有金属感、具有放射性和穿透力才行”。赵刚告诉记者,声区的统一是很难的,需要经过大量的训练,而帕瓦罗蒂的整个音域都具有震撼力,在演唱高音时比别人都显得更加轻松自如、游刃有余,除了天赋异禀,这种发音技巧可称非常完美、无可挑剔。赵刚还说,美声唱法经历了不同的时代,但帕瓦罗蒂却可以顺应时代变化,把各个时代衔接起来,将从歌剧领域里发源出来的美声唱法,又延伸出音乐会和演唱会的方式,并跨界与通俗、流行歌手合作,“这是创新和实践,也把美声往更大的领域普及了”。
他的美声回归自然
冯晓华(武汉市音乐协会主席)
冯晓华对帕瓦罗蒂的评价是“他是个艺术家”。在冯晓华看来,帕瓦罗蒂是“High C之王”,是专业而有威望的男高音歌唱家,并为美声唱法进入市场作出了很好的探索。冯晓华称,帕瓦罗蒂的声音有一种回归自然的感觉,十分难得,而且他将美声这种高雅的表演艺术演绎得更加平民化,让更多听众听到,并在世界巡回演出一些经典高音曲目和歌剧选段,“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对于帕瓦罗蒂的去世,冯晓华也觉得突然,“我知道他病了很久,但没想到这么快,挺可惜的,毕竟这样的人多少年才难得出一个”。
他的音色独一无二
江明(武汉音乐学院声乐系主任)
帕瓦罗蒂是江明最喜欢的男高音,听到他去世的消息,江明特别难受,“觉得心被掏空了一样,差点哭出来”。江明和系里很多的学生都很喜欢帕瓦罗蒂,觉得他的声音特别通透,拥有独一无二的音色,尤其是在意大利歌剧和一些美声方面的表现是无可比拟的。江明曾经多次看过帕瓦罗蒂的演出,并曾经与帕瓦罗蒂合过影。他告诉记者,帕瓦罗蒂私底下特别随和,穿着打扮就是意大利少数民族的风格,“花花的衬衣、戴个草帽、围个围巾,很乡村化,就像一位和蔼的老父亲”。正是帕瓦罗蒂的艺术内涵和亲切的性格让江明对他的去世十分悲痛。
本报记者 刘莉莉
另外两大高音可安好
多明戈:花甲老人歌犹壮
1941年出生的普拉西多·多明戈已经66岁,但是他依然以“歌剧之王”的盛誉驰骋于全世界最著名的舞台之间。
多明戈一向以敢于承接新角色而闻名,他演唱的角色已经多达70多个,曲目量之大至今无人可及。他还擅长表演各种古典音乐和流行音乐,有“歌剧之王”之称。2002年4月,多明戈宣布自己的歌剧生涯还将持续5年左右,不过音乐会还将照常进行。
2006年12月,由张艺谋执导、谭盾作曲、指挥的中国歌剧《秦始皇》,特地邀请了多明戈饰演秦始皇。这个角色是作曲家谭盾专门为多明戈写的,而多明戈也把这个角色看做他的收山之作,他曾公开表示,《秦始皇》之后不会再接受新创作的歌剧角色。
关于多明戈的最新消息,是他在华盛顿国家歌剧院2007-08演出季首次演唱亨德尔的歌剧。作为华盛顿国家歌剧院的总监,多明戈还在国会图书馆宣布了新演出季计划。
卡雷拉斯:坚持用心灵歌唱
1946年12月出生的何塞·卡雷拉斯是三大男高音中最年轻的一位。在三大男高音中,卡雷拉斯声音的戏剧表现力不及多明戈和帕瓦罗蒂,但他擅长抒情,不肆意放纵,也不恃音凌人,这正是其特色。1987年,正值事业巅峰的卡雷拉斯被查出患有白血病,然而只用两年时间,他又奇迹般地重返舞台,以盛况空前的欧洲巡回演出来庆贺自己逃脱死神的魔爪。
近些年,“世界三大男高音歌唱家”中最年轻的卡雷拉斯也是艺术状态最好的一位。2005年上半年,卡雷拉斯在德国、意大利、西班牙、挪威等国开了40多场音乐会,所到之处的观众都为卡雷拉斯的歌唱所叹服。
2005年9月开始,卡雷拉斯又进行了为期两个月的亚洲巡演,在韩国、新加坡、日本、马来西亚以及中国的杭州、深圳、南京、上海等地巡回演出。三大男高音此前在室外举办音乐会时,一般都会视具体情况使用部分电子扩音设备。卡雷拉斯认为人声是最纯真的声音,室内演出的声场条件要好于室外,而且歌唱家应该100%真实面对观众,所以坚持在这场演唱会上拒绝使用电子扩音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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