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作者根本不会写女人,假如把水浒的女人拿出来去红楼梦选秀,第一回海选都过不了,宋朝的女人不如清朝的女人,清朝的女人不如唐朝的女人,男性历史学家想了许多年:历史上红灯区开在哪里?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水浒合适,那是单身男性最集中的社区。
红楼梦
曹雪芹
《红楼梦》的成功在于将一个心理病态的男人同一个身体病态的女人嫁接到一个病态的社会母体里。在女读者看来,任何空降到“女儿国”的文学模式都是肮脏男人的卑劣想法,但红楼做到把这个想法高尚化和性灵化的企图,虽然它的表面是诗化的——女人是男人的诗,男人是女人的画,但它骨子里的淫诞并不输给《金瓶梅》。
西游记
吴承恩
如果把孙悟空当成第一主角,这本书算神魔小说,是西西弗式的悲哀,一个斗战的勇士是如何被驯化和奴化的,西天之路是招安之路。
如果把猪八戒当成本书第一主角,这是一部悲情的小说,一个生理正常但形貌丑陋的男子,如何放弃高老庄的家庭,去帮助一个老和尚完成乌托邦的梦想,没有任何保障,但猪的本质和逻辑限制了它——留着自己家的碟子不舔,跑去别人家里吃剩菜。
如果把沙和尚当成本书第一主角,我不得怀疑,作者为什么要创造出这个赘生物,他既不反抗,也未妥协,既不表态,也不支持,他最多的一句台词:大师兄,师父让妖精抓去了!他是一个地道的传声筒,孙猴子会罢工,八戒会散伙,他的忠心却是“四人帮”的定海神针。
只有从唐僧的角度看,西游记才具备畅销书的潜力,这是个“弱质男流”的创业史,西天是他证明自己不缺钙的唯一出路,女妖精投怀的投怀,倒贴的倒贴,当一个男人的审美价值超过食用价值,他已经是艺术品了。当然西游最大的败笔也算他了,金圣叹挖苦得对,西游记就是遇到难了,就请来观世音救,既然你能救,直接发配到西天得了。西游记还不是你如来佛祖的蛐蛐罐:四只楞头青。
水浒
施耐庵
这是一部草莽小说,但一不留心被作者写成地痞小说。草莽是原上之草,一岁一枯,地痞却是井边之苔藓,遇水则翠。想写英雄小说的往往写成草莽小说,想写草莽小说就写成地痞小说,想写地痞小说就写成无赖小说。想写无赖小说却写成荒诞小说。
封建社会的农民起义为什么会失败?因为108个人里,每个人被逼上梁山的道路不同,目的不同,受迫害的程度不同,革命的彻底性不同,偌大的梁山只有一瞬间才是大家一起的,大量时间只是“名义上”是大家的,别以为靠着“水”的人革命性就很强,把梁山改成侠客岛的话,大家早就把大哥干掉了!谁不想当大王啊,但是总归会怕天下人耻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