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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遗”成功后的商机发掘

2015-07-20 01:47:07 来源:长江商报

长江商报消息 老司城游客每天增长约2200人,每条游船收费50元

□本报记者 谢方

张萌 发自 湖南永顺

成功申遗的氛围从永顺县城就开始弥漫,大街上、县政府旁边、酒店,甚至记者无意迈入的农家小馆——到处可见“祝贺永顺老司城成功列入世界遗产”的红色条幅。对他们而言,申遗成功意味着旅游开发的巨大商机,而这商机已经初露端倪。

汽车站在考虑增加从永顺县城去往老司城的汽车班次,因为自7月4日老司城成功申遗后,去往老司城的本地游客突然暴增,也多了一些慕名前来的外地客人,“申遗前每天800人左右,申遗后每天3000人”。

在老司城山下一公里左右的地方,工作人员们正在紧张施工,这里兴建的两个大型停车场将承担此后所有自驾游车辆和本地旅游班车、电瓶车的容载;一个外形全部用鹅卵石垒砌的庞大博物馆已经进入了后期施工。这一切都要在9月30日,老司城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开园之前完成。

与此同时,73年来一直居住在老司城的“向氏后人”向盛福忙于为村民们做老司城文化的培训,以后他们可以担任供不应求的导游一职。早在此前的两年里,永顺老司城遗产管理处已经对城内的土家居民进行了土家语和西兰卡普的培训,土家人又跳起了土家传统舞蹈——毛古斯、土家摆手舞,“我们必须告诉游客老司城的文化体现在哪,这些都是。”

旅游规划

先保护后开发,

不片面追求经济效益

湖南永顺,身处武陵山的低山地区,灵溪河由北向南穿城而过,因此也叫灵溪镇。灵溪河向东流三十里汇入猛洞河,那里是大名鼎鼎的芙蓉镇——三十年前,姜文和刘晓庆在这里拍摄同名电影。再往东,钟灵毓秀的张家界、边城凤凰都是全国著名的旅游城市。

与之对比,永顺是个不为人所知的小城,甚至曾经是湖南的贫困县。这里山多地少,盛产玉米,农林牧渔是毫无疑问的支柱产业。提起当地的旅游收入,县委宣传部副部长米长化摇摇头,“那不值一提。”

老司城遗址早在14年前就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5年前又成为首批国家考古遗址公园,但这些“名头”并没有让老司城成为旅游热点。

老司城的旅游规划显示出专业性,以突出的文化价值被列入世界遗产的老司城,当地政府对遗址的旅游开发并不以“经济效益”为最高诉求,“最重要的是保护,而后才能谈到开发。”

老司城现有的旅游规划,大部分依照着原来土司城的遗迹和风格来布置。在土司城走一圈,可以完全不用走回头路。在灵溪河渡口租条小船一路往东,顺流而下,至土司城最著名的 遗迹祖师殿码头下,沿岸三公里的水路既有桂林山水的秀美韵味,也有武陵山区的曲径通幽。溪水清澈见底,可看到溪底密布着鹅卵石,水深处也有两三米,呈深绿色,两岸有奇峰异石和若隐若现的山居人家,水中时而游过一群小鸭子。

“水至清则无鱼”,因此溪水里鱼儿倒是不多见,但溪底和两岸密密麻麻的鹅卵石被村民们当成了筑路材料。从土司城遗产管理处往下走,进入老司城内,全部是用小小的鹅卵石铺成的石子路,两边的建筑都是木质的土家族传统建筑,这两样都是土司城原本盛产的东西。

新修的老司城遗址博物馆也完全表现了这个特点,四四方方的平顶型建筑外用鹅卵石层层垒砌。沿山铺成的观光小道循着原本就有的山路,不过拓宽固定而已,即使中午烈日灼人,也能躲进山林阴影中,听着偶尔传来神思者的《故宫》组曲。那些出于考古需要被发掘的土地,大部分又被回填了,“对遗迹的保护,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发掘。”

从永顺县城去老司城有一班直达车,每天上午七点到下午五点,坐满即走,50分钟的车程,通常可以拉四个来回。一路上都是上坡,2012年刚修好的水泥路路况不错。“之前上山的路坑坑洼洼的,很不好走。”永顺土司城遗产管理处的工作人员田中说,她是地道永顺人,英语专业八级,因此两年前被抽调入管理处,经常做些文献翻译、国外客人的接待工作。

此次被列入世界遗产的三处土司城,出于土司时期风水和防御的需要,多位于深山老林之中,因此修路是申遗成功后当地政府做的第一件事。同样被列入世界遗产的湖北唐崖土司遗址,也正在加紧修建新公路。

在老司城入口处,一位县旅游局的工作人员从早到晚一直坐在那里,记录每天进入的客人,如果听到外地口音的游客,她会上前询问客人来自哪里,“主要是为以后旅游开发做准备。”

居民生活

农民在家门口当船工,

每天收入两三百

老司城申遗,受影响最大的是老司城周边的居民。

老司城坐落在万山怀抱之中,郊区也都是山连山的丘陵地区,三沟两岔,或峡谷或深林。土司王朝建立后至宋元两朝,这里山多田少,种的是小米、玉米或杂豆之类,过去曾有一句流行语:“养女莫嫁旧司城,穇子粑粑推死人。”后来土司改进生产方式、生产工具,农业、手工业等慢慢有所变化。

土司彭氏鼎盛时期,老司城内三千户、郊区八百家,外地、外省、市州搬进老司城居住的达一百多姓。改土归流后,此地又渐渐没落,这几年这里长期住着三四十户人家,以打鱼、种地为主,年轻人多外出务工。

2011年,永顺老司城开始了为申遗而进行的考古,居民们的生活由此改变。考古队需要大量工人帮助挖土、搬运,原本忙时种地、闲时外出打工的男人们在家门口就有工打了,于是纷纷回乡。而在考古现场的见闻让他们感觉很是自豪,在灵溪河渡口,坐在树荫下等待的每个船工都能给记者讲出老司城的历史文化,几乎每个人都是专家。

考古完成后,他们摆渡为生,甚至能在老司城内寻个保安的差事,还能兼职做做导游。从灵溪河渡口至祖师殿,三公里的水路顺流而下,十多分钟可以逛完,一条船收费50元,因为沿途景色优美,多数游客觉得很划算。五六十个船工以此为生,平时每天每人可以摆渡四五趟,周末的时候则可以更多。

但也没有发生抢客、刻意提价的现象。一位姓向的大叔告诉记者,他们采用的是排班的办法,每个人有个号,轮着谁就是谁,有的船工甚至可以在岸边睡一大觉。由于收入不错,女人们也加入了进来,给我们撑船的大姐身手矫健,顺流而下时并不觉得吃力。

在老司城的墓葬区和居住区原本住着十多户人家,因为考古发掘的需要,他们被迁出。仿照土司时期土司的做法,政府在老司城内给这十多户专门辟了一大块地,建好木头房子,供他们居住。这块地,现在成了土家风情展示区。

靠路的一户人家是两层楼的吊脚楼,楼上通风凉爽,用来卖点米豆腐、凉粉、米酒等小吃,供游客歇歇脚。老司城遗址管理处的工作人员田中经常带人来这里歇歇,她感叹道,以前他们出去打工,又累还得把小孩老人留在家,现在能一边做着生意,就一边把小孩、老人照顾了。

文化活动

申遗成功那天,

聚在摆手堂的他们跳起了摆手舞

向盛福匆匆忙忙地吃了午饭,他的家就在管理处的下方、一排竹林的对面,统一的木质宽敞大屋,正如其他许多户路边上的人家一样,门口摆着一个冰箱、一个小桌子,上面摆着用玻璃罩起来米豆腐和酱油、醋、辣椒等调料。

上午,他刚给四五十个对土司文化有兴趣的本地居民做了室内培训,下午还要去实地走访讲解。今年73岁的向盛福看上去精瘦精瘦的,但是讲起话来中气十足,或许是因为有热爱的事情做——从2002年开始,退休的向盛福就开始做土司文化、老司城文化的研究,迄今已经写了四本专著。

与此同时,他也经常给人讲老司城的文化。眼看着游客增多,但目前的导游只有管理处的三位工作人员,平时只够接待官方拜访。管理处于是加紧培训导游,本地居民只要有时间的都可以来参加免费培训,向盛福就是老师之一。

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褂,头上绑着黑色头巾,一边肩膀上挂着相机包,一手提着文件袋,爬山、下山、过桥……永远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用沙哑的声音喊,“后面的同学们,跟上,这里又是我们老司城有文化的地方了”,话里行间是满满的自豪感。

这四五十个同学也是“五花八门”,有从外地嫁来永顺的媳妇,没个正经工作,想来看看;有边叼着烟边拿着纸笔记笔记的博物馆工作人员;有老司城内放暑假回家的高中生……

土家文化还不止老司城遗址,土家传统的西兰卡普技艺、摆手舞、毛古斯都是自土司时期流传至今的土家特色。

语言是一个民族的根,土家族有语言而没有文字,由于与汉文化的融合,会说土家语的土家人也越来越少了。县委宣传部的工作人员介绍,前两年开始,老司城内的土家居民就被要求学习土家语,县里也印制了土家语教材,上面有一些简单的单词和句子的读法和写法,请老师来给他们每天上课,晚上检查。

西兰卡普是土家族的一种传统织布形式,颜色亮丽,结实,以前是土家女儿必须掌握的一项技能,但近些年在老司城内也渐渐失传。县政府开办了西兰卡普的免费培训班,以后土家人可以进行表演,也可以制作手工艺品。

毛古斯与土家摆手舞是土家人最常跳的舞蹈,也是祭祀祖先的活动。每逢重大节日和每年正月初一至正月十五,土家人都会聚集在摆手堂前大跳摆手舞,这种舞蹈其实是土家人生产生活动作的舞蹈化,将打铁、纺布、除草等动作融入舞蹈中。摆手舞,百十人能跳,三四十人也能跳,在现在老司城内的土家风情展示区,就有一个摆手堂,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长着绿色的草。7月4日成功申遗那天,土家居民们聚在一起,锣鼓声声,大跳摆手舞,衙署区下面对着灵溪河渡口,烟花升起。

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也许是“祖先庇佑”,土司制度虽在三百年前已烟消云散,但土司彭氏创建的土司城今日仍然给这片土地的居民带来荣耀和生计。

责编:Z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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